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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赵云传之飞龙乘云4-6章(4)

但场中张郃的感觉该比沮授更为难受,双枪接实的一瞬间,张郃只觉一股无可抵挡的劲气从‘无痕枪’中狂涌而来,不但双手被震得完全失去了知觉,胸口更如被重锤狂轰一般,剧震之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疾退。

每退出一步,脚底所踩的青石砖便片片龟裂,好容易去势已尽,张郃的脸庞已变得惨白一片,唇角犹挂了一丝鲜艳的血痕。

张郃双脚一软,差点要跪了下来,好不容易才用焚天枪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抬眼望去,地上青石砖已有十三块碎裂,赵云仅用一枪,不但让他后退了十三步,更使他受了出道来的第一次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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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并未趁隙追击,刚才那一枪已凝聚他所有的气与力,根本没给自己留下任何的后路,如果刚才一击失手的话,自己的下场该比张郃更惨。

赵云平静的望向张郃,暗中迅速调节全身的气劲,虽仅用一招便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但赵云决不会忘记方才被张郃逼得是何等的狼狈。况且张家绝技‘百鸟朝凤’尚未登场,当年正值颠峰状态的家父正是惨败在此招之下,此时无论如何也绝不可以放松大意。

张郃根基亦打得非常扎实,虽受了内伤,但很快已回过气来,望着赵云,惨笑一声:“张某自认为自己是个武学天才,在十三岁那年便自创了这火焰枪攻击,三年来凭此血战数百场,从未遇过任何敌手。虽我也知道此招具有致命破绽,但我却认为天下无人能在这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下会看出破绽,想不到赵兄你不仅在百招之内看出破绽,还能一招破敌。张某小窥天下英雄,活该有今日之败。”

赵云听得暗自心惊,忍不住问道:“火焰枪是你自创的?”

张郃苦笑:“三载辉煌,赵兄仅用一招,何来夸口的资格。”

赵云听得忍不住心中苦笑,怪不得父亲从未提过火焰枪攻击,原来是张郃自创的。

而自己一厢情愿地认为父亲当年曾轻易破过此招,所以才坚信自己不会输,否则早就失去了自信,一败涂地了。

看来未经过什么实战的自己,心理素质实在太差了,以后行走天下哪还有这样歪打正着的巧事。自己的弱点,绝不是实力,而是自信,一种必胜的信念和在逆境依旧如钢铁般强韧的精神才是自己最欠缺的。

赵云几乎忍不住对天长啸,在与张郃一战中,自己终于找到了奋斗的方向,相比之下,十年之约仅是人生中一个较高的台阶而已,何必将它看得如此之重。

赵云脸上露出一个从内心绽放出的笑容,向张郃微笑道:“谢谢你,张郃。”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想不到赵云为何向张郃道谢,如果是讽刺的话,又如何会露出如此诚挚的笑容。

但众人却清晰地看到,眼前的赵云与方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无比的自信竟使他有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霸气。

没有人知道,赵云放下十年之约的包袱之后,终于溶入了飞鹰心法凌驾万物,俯视众生的意境之中,可以说直至现在赵云方第一次领悟到‘飞鹰心法’真正的意境。

从张郃身上,赵云终迈出了步向绝代战神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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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郃亦清楚地看到了赵云气势上的变化,呼吸忍不住急促了起来,这种紧迫感自十三岁艺成之后就再也未出现过了。

就连十五岁那年,独身在太行山遇见过三只猛虎,也未有现在的压迫感。

眼前赵云的气势却令他感到了异样的紧张,这样气势甚至已完全超越了猛虎的凌厉,令人忍不禁想起传说中的圣兽,龙!

尤其那略带淡然的目光,更像极了遨游天界,以漠然态度行云作雨的飞龙。

张郃再不敢看赵云的眼睛,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将信心全失,想到这里,不由精神一震,咬牙道:“赵兄虽能击败火焰枪,但并不能代表你可以破得了百鸟朝凤,此招已出百年,至今无人能挡。张某虽受内伤,但这点小伤绝不会影响百鸟朝凤的威力,赵兄小心了。”

赵云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平静如昔地道:“请赐招。”

张郃骤然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上涌,自己罗哩罗嗦说了一大堆话,反而衬托出赵云那稳如泰山的气势,难道自己在紧要关头竟怯战了?

张郃不敢再想下去,对天狂吼一声,‘烈火焚心’终再次发动。

虽然过程与上次一般无二,但这次不但张郃脸庞变得赤红,就连原本血红色的焚天枪竟也隐隐透露出血芒。

赵云浑身一震,父亲曾说过所谓的百鸟朝凤,其中凤指的就是这柄焚天枪,‘百鸟朝凤’一出,焚天枪将幻化出万千幻影,无数焚天枪将如水银泻地般攻来,令人无法抵挡。

要破‘百鸟朝凤’的唯一方法便是找出万千幻影中的真正焚天枪,但……,说到此处,赵父忍不禁长叹一声,但从万千幻影中你又如何能分辨哪柄才是真正的焚天枪,或许惟有冥冥天意的奇迹方可破去这惊天的一击。

 ※    ※    ※

在真正领悟了‘飞鹰心法’的奥秘后,赵云再不相信天命中的奇迹,在这乱世中,想要凌驾他人之上,只有靠自身去创造。

赵云只觉热血在体内不住沸腾,今日他将逆天而行,创造出不可能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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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郃全身肌肉不住坟起膨胀,想要使出这惊天的‘百鸟朝凤’,唯有依靠‘烈火焚心’来提高瞬间爆发力,否则又如何创造出万千幻影。

但这种超出人体极限的爆发,将会对肉体造成巨大伤害,张郃在学会这一招后,就希望自己一辈子不使用这招,所以才穷其智慧,独创出火焰枪攻击。

可这曾令自己骄傲不已的火焰枪竟被赵云一招破去,此时无论‘百鸟朝凤’这招给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也唯有一试,这张家的禁招已是自己手中的唯一王牌了。

张郃悲叫一声,名震天下的‘百鸟朝凤’在重隔十年之后,终于重现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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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朝凤’一出,赵云只觉得无数枪影铺天盖地而来,令人眼花缭乱,别说是分辨出哪柄才是真正的焚天枪,就连看清所有的枪影也是不可能的事。

无数枪影虽搅得人头昏眼花,但更令人难受的是,在盛极一时‘烈火焚心’的劲力催动下整个人宛如在一个巨大洪炉中一般,躁热令人几乎发疯。

赵云长啸一声,‘飞鹰心法’同时发动,这是赵云在真正领悟‘飞鹰心法’的真谛之后的首次运用。

如果‘烈火焚心’属火的话,‘飞鹰心法’则是地底亿年不化的寒冰,两者属性正好相克。

周围温度似一下子降了下来,更重要的是灵台的清明使赵云全身充溢着说不出的自信。

赵云长笑一声,将‘飞鹰心法’提到了极至,周围的一切再不相同,时间空间在精神无限延伸下被彻底扭曲。

上方四方谓之宇,古往今来称之宙,能超越这时间空间混合体的也唯有无限的精神。

宇宙至理在于平衡,即有这惊天的‘百鸟朝凤’,必有破去它的‘飞龙乘云’!

赵云狂吼声中,自创的绝招‘飞龙乘云’终于横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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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围观的众人突然感到了一种怪异之极的感觉,仿佛自己被卷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别说身体不能动弹,就连视线也不能移动,天地中唯一在动的只有场中银枪白衫的少年战神。

这招‘飞龙乘云’的威力竟将‘飞鹰心法’无限放大,连场外的众人竟也被拖入了这扭曲的空间。

何谓动极生静,这才是真正的动极生静!

自‘飞鹰心法’诞生以来,第一次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

 ※    ※    ※

身在局中的张郃更是感到一股从内心狂涌而起的恐惧,这招‘飞龙乘云’竟能制造出一个拥有巨大吸力的扭曲空间,焚天枪幻化出的万千幻影竟如飞蛾投火般无法控制地扑向无痕枪制造出的漩涡中心。

百鸟皆已散去,这只孤凤除了顾影自怜外还可作什么?

张郃虎目中涌出了热泪,这纵横百年的禁招终在自己手中宣告了辉煌的终结。

 ※    ※    ※

“呛!”地一声,无痕枪轻易挑中了只身影单的焚天枪,张郃两手一震,焚天枪竟脱手而出,火红的枪身在虚空中旋转飞舞,恰如一只火凤凰在浴火前最后一次展现自己骄傲的火羽。

既然无法在这瞬间认出万千幻影中的真凤所在,不如让这凤凰亲率百鸟投林,破这百年禁招的方式竟是简单至斯。

赵云平静地回枪而立,正如‘百鸟朝凤’一般,这招令风云色变的‘飞龙乘云’亦过度透支了他的体力,一股虚弱后的昏眩正不住地挑战他的毅力。

 ※    ※    ※

“当”地一声,在虚空中旋舞已久的焚天枪终锵然落地,这一声脆响也彻底摧毁了不败张郃的神话,张郃双腿一软,终跪落在地。

高览高干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竟完全呆立当场。

胜者固然可喜,败者却留下了无限的哀伤,甄洛轻叹一声,望着面容惨白的赵云,心中忍不住一阵悲戚,这便是男人的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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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凤见赵云大胜,大喜之下刚要冲着沮授对自己的先见之明大吹大擂之际,却见一名守城军卒连滚带爬得向自己奔来。

潘凤见此兵卒慌慌张张地不成体统,浓眉一皱,刚想破口大骂,却见那兵卒翻身跪地,惨叫道:“报!潘将军,沮军师,黄巾军人公将军张梁亲率十五万大军直奔邺城而来!”

第六章 黄巾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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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皱着眉望着木桌上巨型的河北地图,喃喃道:“十五万大军从幽州直奔而来,难道邺城的屏障晋阳已经失守?”

潘凤见状满不在乎地摇头道:“沮妖道,你未免太过与多虑了,晋阳耿武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毛头,两万常驻精兵难道连求救信也未送出一封便给黄巾妖军给生吞活剥了?”回首望向正用手巾不住抹汗的大胖子,笑道:“韩太守,你说是吗?”

一身肥肉的韩馥听地连连点头:“不错,潘将军言之有理。”

潘凤见找到了意见的拥护者,不由哈哈大笑道:“所以张梁这只妖军定是绕开了晋阳,凭借奇袭妄想来邺城讨点便宜。”

韩馥听得心怀大慰,惶恐之色顿时一扫而没:“对,定是这样,否则又怎会突然出现在离邺城四十里外。”

被潘凤硬拉过来,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的赵云听得忍不住摇头,这韩馥懦弱无能的传闻果真不虚,一听十五万大军来袭竟被吓得毫无主见,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应声虫。怪不得张郃要走,在这种君主手下确难一展胸中抱负。

如不是沮授潘凤仍在死撑的话,邺城韩太守这面大旗早就垮了。

亦参加过数次邺城保卫战的高览也忍不住发表己见:“我倒同意潘……”此时声调突然转低,含糊之至地嘟囔了几个字,显然口水大战的后遗症依旧存在:“……的意见,黄巾军的战力我们又不是不清楚,军纪败坏,装备不足,大部分士兵都是刚接触武器的农民,十五万大军扣七除八最多只能当五万用,要说仅凭五万黄巾军便能夺取邺城前哨晋阳,也未免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沮授依旧愁眉不展,众人的话语似乎连一句也没听进,好久之后才抬头望向赵云:“赵兄弟,可否谈一下你的意见?”

潘凤暗自高兴,看来这沮妖道有意让赵云在韩馥面前露脸了。赵兄弟武艺有目共睹,自不必说,但是否精通兵法,此时也可知分晓了。

赵云见沮授叫他,不由笑笑,走到桌旁指着地图问:“有谁可以告诉我,从幽州方向袭来的十五万大军如何可以在不惊动晋阳防军的情况下突现在邺城防区之中?”

潘凤高览同时哑然,的确,整整十五万如蝗虫般的黄巾军啊,晋阳耿武那边怎么可能连一点消息也传不回来呢?

潘凤高览只觉得冷汗淋漓,真正的答案显然只剩下了两个,一是晋阳失守或被围,二是耿武兵变。

无论被围还是兵变,有一点众人都十分清楚,那便是晋阳再不可能派兵来援了,邺城已成孤城一座。

潘凤首先回过神来,拍案大怒道:“他奶奶的,这绝不可能!黄巾军战力不强,耿武家中老少都在邺城,这怎么可能!”

沮授轻叹道:“或许还有一种解释,那便是黄巾军主力兵力绝不止十五万,起码有部分兵力去围困晋阳了,所以晋阳方面传不回消息也尚有可原。”

众人都听得出这句话仅是在安慰韩馥,无论找得理由是多么充分,事实是晋阳再不会有援军了,众人在心底皆暗叹一声,孤城难守啊。

韩馥见沮授如此解释,心情又大为好转,必竟邺城也不是首次兵临城下了,有沮授和潘凤这一文一武的大将在,哪次敌军攻城不是铩羽而归。

韩馥肥胖的脸庞上挤出一丝微笑,刚想说几句对众将士勉励的话,却突听到一种古怪的声音隐隐随风声传来。

众人顿时脸色大变,久经沙场的他们如何听不出来这是战鼓擂动的声音,黄巾军终兵临邺城之下了。

 ※    ※    ※

众人皆抢出箭楼,在情报完全不足的情况下,先一步观测一下黄巾军阵容也可初步判断出黄巾军战力到底有多强。

赵云对于个别黄巾军战败后流寇倒是屡见不鲜,可真正的黄巾军主力却是从未亲眼目睹,据说黄巾贼凶悍异常,今天定要亲自验证一下。

刚想跑上城楼,却听见守城士卒押着一蓬头散发,满脸污垢的男子向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高叫:“抓到奸细了!抓到黄巾贼奸细了!”

众人皆是一喜,如此时抓到黄巾奸细确是大功一件,敌暗我明的形势有可能就此逆转。

潘凤大为兴奋,一拍沮授的后背道:“沮妖道,奸细由你审问,我先上城楼布防。”

沮授刚一点头,却见那奸细大叫起来:“潘将军,别走!是我啊!”

沮授见这声音极为熟悉,顿时抢前一步,用衣袖去抹这男子脸上黑厚的泥巴。

潘凤闻声也停下了脚步,见那被称为奸细的男子露出庐山真面目后,不由大吃一惊,失声道:“辛评,怎么是你!”

韩馥见状更是大惊失色:“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晋阳怎样了?耿武他人呢?”

辛评痛哭失声:“韩太守,晋阳失守,耿将军他战死了!”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谁能料到辛评带来的竟是这样一个噩讯。

 ※    ※    ※

众人一脸凝重地望着城下连绵起伏的黄巾军营寨。

营寨中黄巾军来回奔走,冲车,云梯,已赫然列于阵前,显然攻城即至。

擂动的战鼓声,更添战云密布的紧张气氛。

潘凤望着城下的黄巾军,嘴中喃喃骂道:“他奶奶的,晋阳一夜失守,黄巾军哪来这样的战力,这其中肯定有鬼?”

沮授这回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而是皱眉赞同道:“一夜夺取晋阳,就算战力最强的西凉军也不可能办得到,这只由张梁领军的黄巾贼的确不容小视。”

高览忍不住插口道:“听说张梁亦习过《太平要术》,晋阳失守该是有妖术助阵吧?”

本就面色惨白的韩馥闻言,惊得差点一跤跌倒,颤声道:“妖术?”

沮授不悦地白了高览一眼,冷笑道:“妖术?这只是蠢夫愚妇口中的流言而已,我问你,黄巾军来攻邺城不下十次,你见过妖术没有?”

高览搔了搔头,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

沮授脸色转向柔和,回头向韩馥道:“韩太守,你先回太守府稳定一下民心,这里有我和潘将军便行了。”

韩馥巴不得离去,连连点头道;“好,好,我这就回去!”

看着韩馥离去的身影,潘凤忍不住豪情四起,大笑道:“张梁军虽能取下晋阳,但潘某又岂能与那无能的耿武相提并论,来人,整顿军马,出城迎击黄巾贼,灭了黄巾,活捉张梁!”

众军士轰然相应,低迷的士气被潘凤成功地激励了起来。

沮授嘉许地笑笑,敌军攻城在即,出城迎击不但可以鼓励士气,更可杀个敌军措手不及,潘凤这一着棋算是下对了。

 ※    ※    ※

邺城城门毫无征兆地倏然洞开,潘凤率领的两千骑兵如嗜血的饿狼般扑向毫无准备的黄巾军。

猝不及防的黄巾军乱成一团,潘凤暗付奇袭即将得逞之际,却见原本混乱不堪的黄巾军倏然往两旁散开,一道服高冠的削瘦中年道人稳坐在阵营正中,一面巨大的黄旗顿时迎风展起,上面狂书着斗大的一个‘张’字,这瘦得宛如风吹即倒的道人竟是黄巾军三公之一的人公将军张梁!

张梁望着迅速逼近的潘凤军大笑道:“狗官潘凤,今天叫你来得去不得!”

潘凤瞳孔急剧收缩,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中计了!

思绪未落,只听左右两方杀声大震,两支军马从黄巾军阵营两侧狂涌而出,短短一瞬间,局面竟彻底改变。

黄巾军从两翼包抄,奇袭者已成孤军一支。

潘凤生平血战数百场,但从未遇见过今日般凶险的局面,如今一着失算,已深陷敌军重围,若不想马革裹尸的话,唯一的一条路便是立即突围,杀回邺城。

但布下圈套的黄巾军又怎会想不到这一着,若回马而逃的话,己方锐气一失,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潘凤钢牙一咬,事至如今,唯有放命一博了!

潘凤高举凤嘴刀,狂吼道:“弟兄们,拍马上前,斩除妖孽,活捉张梁!”

既不能退,那只有冲了。

只有打乱中军阵势,令黄巾军产生调度不灵的暂时性混乱,方有一线杀回邺城的生机。

左方风声骤起,一黄巾军拍马赶来,一刀向潘凤力劈而来。

潘凤大吼一声,凤嘴刀奋力挥出,惨叫声中,来者竟被一刀斩成两截。这凤嘴刀下的第一个牺牲者下半身虽仍端坐在战马之上,但跌落在地上的上半身立被疾弛而过的战马踏个稀烂。

血芒爆起下,潘凤凶性大发,发疯似地扑向严阵以待的中军,凤嘴刀过处,必有敌军血溅五步。

与中军相接的短短一瞬间,已有数十人惨死潘凤刀下,黄巾军两翼尚未接合,潘凤竟已杀到中军之中。

本稳坐钓鱼台的张梁顿时脸色大变,被大军包围的潘凤不退反进已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兵力布署,黄巾军中几员悍将现在全在两翼包抄的部队之中,中军看似密密麻麻但几乎是清一色的步兵,如何经得起如狼似虎的骑兵冲击。

更惨的是,身边无勇将,中军之中竟无人能挡得住疯虎般的潘凤一击。

此消彼涨之下,更添潘凤军如虹气势。

虽只有两千骑兵,但已搅得中军风云色变。

望着这群如饿鬼般的潘凤军,张梁终生怯意,下达了中军结成方圆阵,以求稳固防守的指令。

潘凤虽杀红了眼,但为将多年,敌阵稍有变化便可察觉,眼见中军向防守型方圆之阵转化,顿时大喜过望,自己这一宝算是押对了。

中军既已变阵,便再无追击的后顾之忧,顿时回身大喊道:“弟兄们,我们杀回邺城!”

黄巾两翼刚结合完毕,却发现潘凤军竟又回杀了过来,黄巾将领根本没想到跟中军缠斗在一起的潘凤军竟能如此之快地抽身而出,猝不及防下硬被潘凤军冲出一个缺口。

张梁胆怯怕死之下竟下达了一个错误的指令,其实中军再坚持片刻,两翼合拢之后,潘凤便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必将战死乱军之中。

张梁一时胆怯,竟平白错过了一次斩杀邺城上将的最好时机。

 ※    ※    ※

潘凤一身是血地倒在城楼冰冷的地表上,望着一脸关切的众人,惨笑道:“他奶奶的,差点回不来了。”

从出击到杀回,虽只一盏热茶工夫,但看得城楼上众人连气也透不出,二千骑兵能回到邺城的也仅有六成之数。

这短兵相接虽只有片刻,但对赵云却是受益匪浅,兵书上说的都是死的,一个个计谋全是分断不连贯的,可眼前这场小小的交锋却是真实战争的浓缩典范,从奇袭,设伏,中伏,直至破伏,突围全然一气呵成。

只谈大道理空理论的兵书哪有眼前这场交锋来得直接深刻,尤其潘凤的当机立断,更给赵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种生死立断的魄力显然是在实战中培养而出的,要想成为不世名将,仅读兵书是行不通的。唯有实战方可铸造真正的铁血名将!

从出生至今,七月十一这一天该是对赵云一生中影响最深远的一天。

谁也不知道,当日后赵云立下不世战功时,其实因果的种子已在七月十一这一天悄悄地种下。

赵云半蹲在潘凤面前,关切地道:“潘大哥,你没事吧?”

潘凤大笑:“潘某命硬着呢,别看全身是血,但全是别人的。他奶奶的,这张梁奸诈似鬼,竟能布下圈套让我钻,幸好胆子小了一点,否则就见不到赵兄弟了。”

沮授忍不禁笑骂道:“妈的,天下还有谁比你草鸡命更硬,这样都死不了。”突见潘凤目露凶光,知是不小心下又将他外号脱口而出,不由顾左右而言其它道:“不过,就算张梁再怎么奸诈,一夜间攻下晋阳仍是没可能的事。从方才交锋便可看出,黄巾军兵员素质其实并不强,张梁这妖道定有尚未使出的杀手锏。可惜辛评是半夜从被窝里逃出来的,否则的话我们也可多了解一些晋阳城破的情况。”

赵云见沮妖道大骂张妖道不由大感有趣。看看潘凤也正咧嘴大笑:“哈哈,张妖道,亏你这沮妖道说得出来……”

正开怀大笑间突听城下一声炮响,杀声震天而来,众人齐齐一震,黄巾军终于要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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